凡煙小說

第087章 長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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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長夜》的舞臺布景很簡單,舞臺做了水流和煙霧的布景設置,但是除此以外只有簡單的街景布景,對選手們的考驗不小,如果沒能把需要呈現的情感表達清楚,可能甚至會讓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
不管是懷著粉絲心態,還是路人看熱鬧的心態,想要認真看舞臺的觀眾們都把屏幕上刷人名的彈幕關閉掉,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。

報幕過去後,舒緩悠揚的音樂響起,大提琴的奏樂伴隨著鋼琴略顯輕快的音符傾瀉而出,導播的鏡頭依次從表演的選手的特寫定格,到最後畫面分屏給兩個人鏡頭,一左一右分別是喬竹和唐季淵。

cp粉:節目組真會,開始瘋狂截圖!

可她們甚至還沒來得及截圖完,少年略帶沙啞,如同低聲呢喃的歌聲就響了起來。

“聽過風聲染柳綠/見過離人斷愁腸

長夜燈未點/餘溫如若你的吻”

“未曾聽過你聲音/未曾見過你面容

長夜燈初點/不若你擁吻”

接在少年輕軟的歌聲後面,是略顯低沈充滿磁性的聲音,緊隨其後仿佛在呼應著對方,好似情人低語。

鏡頭拉遠,站在煙霧繚繞的舞臺兩邊相背對著面的兩人同時擡起頭,舞臺燈光傾瀉而下。

個字稍矮的少年頭發還翹起一撮不聽話的呆毛,他穿著白襯衫,一絲不茍的模樣卻好像偷穿了哥哥的衣服一樣。他擡高起手,光線從修長的手指之間流瀉,少年的手心微微握住,卻好像什麽也攥不住。

個子高一些的青年已經身形容貌是成熟的男性,他微微倚靠著路燈,西裝外套淩亂地披在肩膀上,裏頭的襯衫扯開松松垮垮的開口,被照得影影綽綽。他低頭垂眸,嘴唇輕貼著話筒輕唱著這悵然的情歌,鏡頭照不到他的表情,觀眾們卻好似已經感受到他的落寞。

兩段響應和的開頭唱段結束,大提琴聲變急促了幾分,相背對的兩個人好似若有所感,慢慢地朝對方的方向扭過頭去。

觀眾們的心也跟著提起來,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兩人看到對方時,會發生什麽。

可是,就在他們視線即將要交匯的時候,舞臺燈光陡然一暗,黑暗把兩人淹沒,低落的情緒瞬間吞噬兩人。

燈光打在了另一處,輪到其他選手的唱段,剩餘的四個人沒有給彼此和聲,而是一人一段,演繹著各自所代表的失意人的表現。

隨著編曲越來越急促,舞臺的燈光才慢慢中中間往四周擴散,此時唱完開場片段的喬竹和唐季淵恰好交換了走位,變成面容青澀的少年站在路燈下張望,好像剛才在漆黑之中,他們也不忘記尋覓對方一樣。

光芒完全籠罩舞臺,那光線皎潔柔和像月光傾斜,也數次照亮表演者的臉龐,互相找尋的人看到了彼此,朝著對方走去。

隊友們跳著舞步,中間的位置留給向彼此靠近的兩人,在他們雙手相交的瞬間,正好迎來副歌的部分。

舞臺中間瞬間湧起朦朧的煙霧,由幹冰制造的煙霧帶來隱約暧昧的效果,在這若隱若現之中,握住雙手的兩人翩然起舞,一唱一和的歌聲也在這幻境一樣的舞臺中傳來。

“若長夜似火”

“淹沒你我”

“皎月飄落”

“跌入你懷中”

燈光不夠明亮,不足以照亮兩人的面龐,煙霧又太朦朧,纏綿的舞步若隱若現,只有聲音清晰柔和,少年的聲音清脆,男人的聲音低沈,明明一人一句地唱著,聲音卻好像同他們的肢體一樣交纏在一起,好像天生就這樣絕配。

在最後一句唱出的時候,少年恰好繞著男人轉了一圈,然後被對方牽住手拉住,拽入懷中。

燈光卻再次黯淡,煙霧繚繞得更加厲害,舞臺再次亮起幾束照亮表演者的燈光,是群舞的片段,也是所有人合唱的片段。

到了第二段歌詞,場景換成另一個隊友趴在窗臺買醉的畫面,緊接著是另一個人獨舞的片段,依次閃回,好像在對看不見的情人訴說衷情。

直到最後鋼琴聲越來越緩慢,大提琴的演奏越來越低沈,舞臺重歸黯淡,又在街景兩頭亮起微弱的路燈。

少年回望著街道,眼裏好似有濕潤的水色,他抿著唇,盯著空蕩蕩的街道不肯收回視線。

而街道盡頭的男人倚靠著路燈,仰著頭,正望著舞臺高空垂著的“明月”。

直到音樂聲結束,音響裏傳來現場觀眾的鼓掌喝彩和尖叫,不少坐在屏幕前觀看的觀眾才猛地回過神來。

“結束了?怎麽這麽快?!”

“不是吧!居然是個BE結局?!靠我看得有點想哭……”

“我也想哭,但我想哭的是……節目組是不是人啊?為什麽雙人舞要噴幹冰!有什麽是我們付費會員不能看的啊!!!”

“我現在就想知道這個舞臺扮演情侶的兩個小哥哥的名字嗚嗚嗚!”

“小竹最後是哭了嗎?我這顆老阿姨的心都有點被戳傷了,救命……”

“好像一對被迫分開的小情侶嗚嗚嗚我真的看哭了!endingpart看得我好難受”

“全員都唱得好好哦,現場好穩,情感表達得好動人。”

評論區裏或是粉絲或是路人在討論,哪怕是之前在重覆刷自己偶像名字的粉絲,也都忍不住加入討論——比起空洞地刷名字,她們被觸動的感情,好像表達出來,顯得更有意義。

舞臺布景需要收拾,等到進行主持的導師和表演的選手重新站到燈光明亮的舞臺上,觀眾們也已經平覆情緒了。

導師誇了幾句:“在訓練的時候,《長夜》是我們所有組裏訓練總時長最長的組,也是扒舞、編排、練舞速度最快的一組,但是他們也沒有松懈過。之前驗收訓練成果時,我們幾個倒是就知道《長夜》表現得更好,但是不知道最終舞臺呈現效果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好這麽多!”

導師毫不吝嗇地說著溢美之詞,弄得幾個選手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
喬竹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厲害,好像還沒從舞臺的表演中掙脫出來,又好像割裂開一半的思緒,註意到了舞臺下的觀眾席,有很多揮舞的燈光,粉絲們有人舉著燈牌,寫著他的名字,看到他的視線落下,叫拼命地叫他的名字。

“喬竹,最後結尾的時候,是哭了嗎?”導師突然問。

喬竹猛地回過神來,下意識地擡手去揉眼睛,才不好意思地點頭。

導師好奇問:“這個舞臺呈現像個舞臺劇,這個是你們特地設計的嗎?”

喬竹搖了搖頭,接過隊友遞過來的麥克風,有些羞澀地開口:“不是……就是在結束的時候突然觸動……可能是,我的隊友們都表現得太好了,把我打動了。”

他已經慢慢從歌曲的情緒中掙脫,還能帶著笑意說著開玩笑的話。

導師也忍不住笑了起來:“也許是你表現得很好,把自己也帶入戲了。雖然其他組還沒表演,聽說有另外幾組也帶來有劇情的舞臺形式,不過我單方面認定,你一定是今天的最佳主演!”

喬竹臉頰有些發紅,被說得不好意思,連忙開口:“不是!大家都表現得很好,不只是我……”

其他幾個隊友也都忍不住笑起來,他們聽出來導師只是在調侃,偏偏喬竹還認真起來。

只有唐季淵站在喬竹旁邊,把手搭在喬竹的肩膀上,側頭看他,聽著他說話,沒有和其他隊友苡橋那樣笑得直不起腰。

導師註意到了唐季淵的與眾不同,適時地將話題轉到他身上:“唐季淵今天表現也特別驚艷,或者說,大概你的表演,沒有一次是低於預期的。可能大家還不知道,《長夜》組的大部分舞蹈,都是季淵扒舞編排設計,據說舞臺劇的靈感也是你提出的,是這樣嗎?”

唐季淵卻表現得很淡然:“舞臺的訓練和呈現,都離不開每一個隊友的付出,因為他們都很努力,我的想法才能呈現成為被觀眾看到的畫面。而且我們的編排設計,更多的是集思廣益,不只是我一個人的想法。”

導師笑了下,又饒有趣味地問:“那小唐,你覺得你的隊友之中,付出最多的還有誰?”

唐季淵還沒開口,隔壁的隊友一把將他手裏的話筒往自己的方向拽,然後開口:“這種問題問唐哥還有第二個答案嗎!”

他剛說完,被唐季淵一手推開,還瞪了一眼。

但是這位作死隊友的發言所有人都聽到,臺下觀眾忍不住尖叫起來,舞臺上其他人也笑得更厲害,連聲起哄。

唐季淵拿著話筒,側頭就看到喬竹不好意思的避開視線,強裝鎮定地望天,只是露出耳尖泛紅,在燈光下顯露無疑。

唐季淵覺得手心有些發癢,但還是故作淡然地收回視線,開口:“我不評價比較任何人,我們團隊裏每個人都盡力付出自己能付出的,大家都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,才有整個舞臺的呈現。”

雖然隊友們有在起哄,但是唐季淵認真回答還是獲得了所有人的掌聲。

主持的導師笑了笑,說:“《長夜》組開場來勢洶洶,接下來要打擂臺的《CallBack》組不知道準備的怎麽樣,接下來讓我們請出下一組表演的選手!”

《長夜》組的選手依次按著導播的指揮下臺,兩隊的比分要在最後才會給出,他們可以直接去後臺的觀看間,抱著輕松的態度看接下來其他選手的表演了,隊友們的腳步都歡樂輕快了幾分。

等到走到觀看間門口,才有人左顧右望,發現少了兩個人。

“誒,唐哥和我們小隊長怎麽不見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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